接下来的日子,闻聿昭似乎真的将“侍候在殿下身前”当成了正经差事。
总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由头伴其左右。
他心思缜密,手段圆融,给了云栖极大的助力。
两人一个明理果决,一个细致周全,配合竟愈发默契。
这日,京中举办了一场为灾民募捐的义卖诗会,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牵头,京城有头有脸的权贵几乎都到了场。
云栖作为近期风头最盛、也最具争议的人物,自然是全场焦点。
她与几位老臣交谈时,言谈得体,举止从容。
闻聿昭一如既往地随行在侧,面如冠玉,风姿特秀。
他并不刻意献殷勤,但总能适时地递上一杯温茶,或是在云栖与旁人交谈间隙,低声提一两句关键信息,姿态自然得仿佛本该如此。
裴翊也来了。
他是被几位旧日同僚硬拉来的。
一进场,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锁定了云栖。
看着她与闻聿昭并肩而立,言笑晏晏的样子,只觉得格外刺眼。
他下意识地想靠近,却被柳倾倾紧紧挽住了手臂。
“将军,”柳倾倾声音娇柔,带着几分不安。
“这里好多人看着呢……倾倾有点怕。”
裴翊皱了皱眉,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耐着性子道:“有我在。”
诗会进行到一半,开始了书画义卖环节。
一幅前朝名家的《雪景寒林图》引起了众人争相竞拍。
裴翊记得,云栖颇爱此派画风,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举了牌。
“一千两。”他扬声道。
场内静了一瞬。
这画虽好,但起拍价不过三百两,裴翊这价抬得有些猛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越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一千五百两。”
众人循声望去,竟是闻聿昭。
他并未看裴翊,只微笑着对主拍人颔首。
裴翊脸色一沉:“两千两!”
“两千五百两。”闻聿昭眼都没眨。
“三千两!”裴翊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
他就不信,闻聿昭一个寒门出身的御史,能有多少家底跟他争!
闻聿昭这次终于侧过头,看了裴翊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温和:
“裴将军果然豪爽。只是听闻将军府近来开销甚大,又是为民祈福,又安置外室。”
“还如此慷慨解囊,真是心系灾民,令人敬佩。”
他特意在外室二字上微微一顿,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不少人听清。
场内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低笑。
谁不知道裴翊为了那个花魁弄得声名狼藉,连郡主都休了他。
裴翊的脸瞬间涨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闻大人说笑了!”裴翊强压怒火。
“倒是闻大人,身为御史,俸禄有限,如此一掷千金,就不怕惹人非议?”
闻聿昭轻笑一声,从容不迫:
“在下俸禄微薄,然此画乃代嘉禾郡主所竞。”
“郡主言,义卖所得皆用于赈济,自然要尽份心力。”
他说着,转向云栖,微微躬身,“殿下,您说可是?”
云栖一直安静地看着,此刻才含笑开口:“闻大人所言甚是。继续吧。”
她甚至没看裴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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