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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碰到那个东西的瞬间，我的脊背僵直。
我装作崩溃瘫坐，顺势将整个手掌埋进黄土堆，五指收拢，紧紧攥住了那东西。
女儿的心音仍在脑中尖笑：
「活该！谁让你不信我！现在爸爸也死了，你满意了？」
「妈，你现在一无所有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赶紧下来，和我们一家人团聚吧！」
我没有动，任凭黄土沾满脸颊和衣领。
头发散乱地遮住眼睛，也遮住了我骤然收缩的瞳孔。
警察以为我过于伤心，他蹲下来手按在我肩上安抚：
“苏夫人，节哀。我们先回去，技术人员会继续勘察现场。”
我抬起一张被泪水、泥土糊得狼狈不堪的脸，嘴唇不停哆嗦。
警察移开视线，似乎不忍看我的惨状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就一会儿求你了。”
队长犹豫了一下，对旁边的年轻警察使了个眼色。
两人退开几步，背过身去抽烟，留给我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山风呜咽着吹过坟坑，卷起干燥的土腥味。
我维持着瘫坐抱膝的姿势，整个右臂却悄悄在土里摸索。
东西不大，我一点点把它往袖口里挪。
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亢奋。
找到了。
关键的东西。
前世我死在这里，这一世，逆转的钥匙也在这里。
放好后，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向警察。
“走吧。”
“苏夫人？”警察担忧地扶住我摇晃的身体：
“您先回去休息吧，有进展我们立刻通知您。”
我抬起泪流满面的脸，哽咽道：“我想再看看我女儿可以吗？
警察面露不忍，点头应允。
重新站在停尸房，白布缓缓拉开。
女儿安静躺着，脖颈处有清晰的勒痕。
我哽咽着请求：“让我再摸摸她吧。”
法医点点头。
我伸出手，颤抖的指尖再次拂过那冰冷的脸颊。
这一次，我看得比任何一次都仔细。
最后，我仔细观察了一处地方。
指尖在耳后发际线处微微一顿。
果然，这不是我的女儿。
这是一个精心制作的、以假乱真的替代品。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
但我脸上却露出更深的悲恸，泪水成串落下。
离开停尸房时，女儿的心音又回来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妈，你别太难过了，想我就来陪我吧！」
我坐进驾驶座，对着后视镜整理头发。
眼底的悲伤瞬间褪去，只剩一片冰冷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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