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沈砚之的呼吸滞住了,视野边缘有些发黑。
他向后靠着柱子支撑自己,抬手狠狠扇了侍女一巴掌:
“狗奴才!谁给你的胆子敢诅咒我妹妹!”
“您、您是沈小将军?”
侍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苍白地解释:
“奴婢不敢胡言,沈小姐被送进教坊司第二日便开始主动挂牌了,也不要钱财之物,只要提供一点当年将军府旧案的线索,便可以成为她的入幕之宾。”
沈砚之的目光死死钉在侍女身上,咬牙切齿地问道:
“她是将军府嫡女,就算是主动挂牌,又有谁敢真的欺辱她?”
侍女茫然地抬起头:
“可世人谁不知道,当年就是您和沈将军一起大义灭亲,亲自向圣上检举是沈小姐做的伪证,把她关进教坊司这种地方。”
“所以大家都知道将军府已经厌弃了她,当她是个笑话,谁都能踩上两脚。”
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正在退去,沈砚之的心脏开始绞痛。
悔恨的情绪涌上来,几乎要把他淹没。
这时,教坊司管事赶了过来,肥厚的脸上堆满了笑:
“沈小将军,这是怎么了?可是这个下贱的奴才惹了您不快?”
沈砚之极其缓慢地转身,尖锐的视线一寸寸刮过他的脸:
“我的妹妹沈昭,现在在哪?”
管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沈小姐非要出去,侍卫们没拦住,到现在也没回来。”
他试探地看向沈砚之,小心翼翼说道:
“会不会是逃了?”
沈砚之脸上青筋暴起,一脚结结实实踹在管事胸口。
紧跟着欺身向前,踩着他的脖子逼问:
“说,她到底在哪儿?”
管事被他踩得喘不上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求饶声:
“咳,我说!她今日招待了十几咳咳,十几位客人,人已经咳咳,人已经被折腾没了。”
沈砚之被这句话震得后退了一步,无意识地重复:“没了?”
得以喘息的管事大张着嘴喘气,眼里满是惧怕:
“沈小将军,我招!我什么都招!您饶了我吧,这些都是婉儿小姐吩咐的。”
“她说将军府已经放弃沈小姐了,她才是将军府嫡女,未来的太子妃,让我们按她的吩咐,给沈小姐安排了十几个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假意提供线索,实则变着法儿地轮番欺辱沈小姐。”
“今天也是,她警告我一定不能让沈小姐活着回将军府,否则就置小人于死地,小人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啊!”
刚才那具女尸的惨状不断在脑海中浮现,想把钝刀反复切割沈砚之的心脏。
他面无表情地拎起管事的后颈,像拖一条死狗,将他拽到教坊司门口。
然后把他绑在马后,一路硬生生拖行回将军府。
等沈砚之将人狠狠扔到厅堂中央时,他的下半身已经血肉模糊,昏死过去。
见此场景,正与父亲谈笑的江婉儿瞳孔紧缩,慌乱地给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躲到父亲身后。
父亲将她牢牢护住,皱眉呵斥:
“砚之,你这是做什么?也不怕吓到你妹妹!”
沈砚之命下人提来一桶水将其泼醒,赤红着眼盯着他道:
“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做的恶事一字一句地,再说一遍!”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