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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下车深吸一口山间冰冷的空气。
“王叔，帮我带句话给老爷子。”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要想我不闹事，最好给我准备顿好的。
毕竟，也要吃饱了才能上路，对吧？”
顾家老宅是一座民国时期的建筑，高墙深院，透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我被软禁在西厢房。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连窗户都被封死了。
手机早在进门时就被搜走了。
但我并不慌。
因为在进门搜身的那一刻，我借着假装摔倒的瞬间，把那把铜钥匙塞进了鞋底的夹层里。
半小时后，房门打开。
顾老爷子坐着轮椅，被人推了进来。
半个月不见，他老得厉害，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身上那股腐朽的老人味儿盖都盖不住。
但他眼里的精光，却比狼还狠。
“小九啊，住得还习惯吗？”
他挥退了保镖，甚至还让人给我端了一碗燕窝。
我坐在床边，冷冷地看着他。
“爷爷，您这又是要肾，又是要股份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老爷子笑了，笑声像破风箱。
“商场如战场，从来只看结果，不看吃相。
顾海生那个废物，把公司搞得一团糟，留下一屁股烂账。
我不拿回那些股份，顾家几代人的基业就要毁于一旦。”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股权无偿转让协议】。
旁边还有一份【自愿器官捐赠协议】。
“签了吧。”
老爷子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签了，我保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会安排你去国外最好的疗养院，虽然少了一颗肾，但活着总比死了强。”
我拿起那两份协议，随意翻了翻。
“如果我不签呢？”
“不签？”老爷子眼神骤然阴鸷。
“这里是荒山野岭，死个人就像死只蚂蚁。
明天早上，就会有新闻说，顾家九小姐因为承受不住家庭变故，突发心梗去世。
至于签字，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按下手印。”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放下文件，突然笑了。
“爷爷，您是不是忘了，我是在殡仪馆长大的。”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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