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丫鬟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
前世我总以为,顾淮之守在我身边,是因青梅竹马的情分,是我们之间无人能及的深情。
婚后五年,日日争吵,夜夜两相厌,我才终于明白。
他对我的好,不过是源于对我母亲临终前的承诺。
沈嫣然,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再自作多情呢!
3
我向父亲要回了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那支碧玉梅花发簪。
发簪头镶嵌着一块小巧的羊脂白玉,看着平平无奇。
但这玉上,却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鸾鸟,那是我及笄时,母亲亲手为我雕刻的。
当年沈嫣然的母亲带着她登堂入室,我才知母亲缠绵病榻,郁郁而终,皆因父亲在外早就有了外室,甚至沈嫣然只比我小一岁。
我当场便要赶走这对母女。
父亲却用母亲留下的发簪威胁我,不准我泄露沈嫣然的身世。
如今我即将远嫁北狄,这发簪也该物归原主了。
拿回发簪后,我又去了趟外祖父家,拜见了外祖父和舅舅。
窝囊了这么多年,离开之前,我总得出一出胸中积压已久的这口恶气。
只是在我离开上京城之前,这些事情都不能泄露分毫。
回到府中,我却发现自己的闺房被搬空了,里面的物件也全被扔在院中。
母亲留给我的那支碧玉梅花发簪,此刻竟断成了几截,散落在地上。
见我回来,沈嫣然战战兢兢地道歉,眼底却闪过一抹压不住的得意。
“嫡姐,对不起,父亲说姐姐的院子阳光好,宜静养,才让我搬过来的。”
“这簪子……也是方才下人不小心碰掉的,姐姐莫要生气,父亲刚赏了我一支东海明珠钗,姐姐若喜欢,便拿去吧。”
沈嫣然不着痕迹地炫耀着父亲对她的偏爱。
我不动声色地走上前。
顾淮之却如临大敌,一个箭步拦在她身前。
“沈清辞,不过一支发簪,你至于这么生气吗?”
可是,这支簪子上,曾有他亲手添刻的梅花。
那时,他还承诺过,只要我喜欢,他愿意为我雕一辈子的发簪。
誓言犹在耳,却早已是物是人非。
沈嫣然稍稍耍些小手段,便成了我和他矛盾的催化剂。
说到底,还是我错把年少时的誓言当了真。
看着清沈嫣然眼底的挑衅,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荒唐又无趣。
推开顾淮之,我面无表情地捡起自己的衣物走去了府中最偏僻的客院。
顾淮之蹙眉望着我的背影,目光久久未曾移开。
第二日一早,一阵叩门声响起。
打开门,我看到地上摆着一只崭新的梅花发簪,雕工精细,上面还带着未干的桐油光泽。
能做出这种事的,除了顾淮之,再无旁人。
我冷笑一声,只觉可笑至极,关上门,眼不见为净。
4
距离出发去北狄,还有三天。
这日,父亲为沈嫣然在府中举办了盛大的及笄礼。
沈嫣然身着一袭金丝丹凤裙,袅袅走出,典雅华贵的模样,顿时引得满堂喝彩。
几个与她交好的贵女见我过来,撇了撇嘴,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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