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听后,他脸色一变,狠狠瞪我们一眼。
“这次算你们走运!我们走!”
车队扬长而去。
父亲松了口气,手里的木棍掉在地上。
王老皱眉。
“这不是办法。小张。”
他叫来秘书。
“安排两个人在这里守着,24小时。”
“王老,这不合适
父亲想拒绝。
“听我的。”王老语气不容置疑。
“苍振,你守了这么多年,该换我们帮你了。”
当晚,我和父亲坐在老宅院里。
月光洒在那面山墙上,泛着清冷的光。
“爸,李卫光的弟弟想见你。”
父亲手一抖。
“他他还记得?”
“记得,他每年都偷偷给老宅寄钱,但你没收,都退回去了。”
父亲低头。
“我没脸收。当年是我没拉住他哥”
“爸!那不是你的错!!”
父亲哭了,三年受辱他没哭,面对推土机他没哭,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
“这么多年,我总梦见他们,问我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跳下去。”
我抱住父亲。
“你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你得让他们的牺牲被人记住,这才是你该做的事。”
父亲擦干眼泪,眼神逐渐坚定。
“你说得对。儿子,爸听你的。”
三天后,李卫光的弟弟悄悄来到县城。
两人对视许久,李卫家先红了眼眶。
“周大哥,我哥的信还在吗?”
父亲颤抖着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包,里面是一封浸过蜡的信,字迹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
“苍振,要是我回不去了,告诉我弟,别当兵,好好读书。还有,帮我把骨灰撒在老家后山。”
李卫家捧着信,泪如雨下。
“我哥他最后一刻在想什么?”
父亲闭上眼睛:“他说水里太冷了,然后他就松手了我没拉住我没拉住啊!”
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抱头痛哭。
等情绪平复,李卫家说。
“周大哥,我需要你帮忙。唐光富和刘强的项目,可能涉及更严重的问题。我们查到,他们在三个乡镇的工程偷工减料,其中就包括防洪堤。”
父亲猛地抬头。
“防洪堤?那不是”
“对,他们敢在保命工程上动手脚,就必须付出代价,但我需要证据。”
“我作证!只要能揪出这些蛀虫,我干什么都行!”
“会有危险。”
“我不怕。”
父亲挺直脊梁,“我这条命是十六个兄弟换来的,不能白活。”
计划悄悄展开。
父亲以“商量纪念园建设”为由,开始接触。
我则通过以前的同事,收集唐家企业的不法证据。
但我们低估了对手的警觉。
一周后的深夜,老宅的电突然断了。
守在外面的两名工作人员被人引开,等他们回来时,山墙上被泼满了红漆。
墙上还有一行字。
多管闲事,死路一条。
父亲看着那行字,反而笑了。
他转身对我说。
“儿子,他们怕了。”
而我们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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