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钞票散发出的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
李艳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她身边的同事更是吓得缩到了角落里，生怕被波及。
“这这些都是真钱？”
保安吞了口唾沫，手里的橡胶棍“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银行卡，那是对面银行的卡。
“老赵，先给我取两百万现金，我要发工资。”
“剩下的，全部转存。”
赵德才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没问题，马上办！林先生，您坐，快搬椅子来！”
手下立刻有人搬来一把椅子，还贴心地擦了擦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柜台前，隔着玻璃看着李艳。
“现在，能证明我有钱了吗？”
李艳死死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羞辱后的恼羞成怒。
她不甘心。
她不相信一个穿得像乞丐一样的农民工，真的能调动这么多资金。
“有钱有钱了不起啊？”
她强词夺理地喊道，声音尖锐刺耳。
“就算你有钱，也不能证明你卡里的两百万来源合法！”
“我们银行有规定，大额取款必须审核资金来源，你提供的材料太脏了，我不收就是不收！”
“这是规矩！我是为了银行安全负责！”
这时候，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从后面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是这家支行的经理，王大伟。
刚才外面的动静太大，终于把他惊动了。
“吵什么吵？像什么样子！”
王大伟皱着眉头，背着手走了过来。
李艳一看到靠山来了，立马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经理，这人带了一群人来闹事，非要违规取款。”
“我都跟他解释了系统风控，他还找人拿一堆现金来炫耀，这是在恐吓我们工作人员！”
王大伟扫了一眼地上的钱箱，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被职业性的傲慢掩盖。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赵德才，冷笑一声。
“哟，这不是赵行长吗？怎么，跑到我们行来抢客户了？”
赵德才挺直了腰杆，一脸不屑。
“王大伟，你少阴阳怪气。林先生这种顶级客户你们不珍惜，那就别怪我老赵不客气。”
“赶紧把林先生的钱解冻，我们要转账。”
王大伟扶了扶眼镜，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解冻？那可不行。”
“既然系统风控了，那就得走流程。提交证明、上报分行、等待审核这一套流程下来，怎么也得个把月吧。”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
“林先生是吧？虽然你有钱，但在我们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想取钱？年后带着干净的材料再来吧。”
“现在，请带着你的人离开，否则我要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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